坂田宅基

【主压切】五十年的见异思迁

摊上作死无止境的主人hsb你心累吗:

【说好月末的我错了OTL……啊又一章清水,现在清水比肉多一篇了我七夕可以炖肉了【X


【背景大概是数珠丸欢迎会(这只非洲隼限锻失败战扩才捞到)阿鲁基有事没参加,等到半夜才回来之后的事情


【其实只是想写个床咚


【审核聚聚!!!他们连裤子都没脱!!!真的!!!没脱!!!!!


【私设男审神者有,设定走http://stala.lofter.com/post/2b7f9c_8239b48;熊孩子本丸系列目录&时间轴走http://stala.lofter.com/post/2b7f9c_85ea356


【隼是真的傻


【名字是瞎起的不要在意……本来想直接叫酒后但是怎么看都是车牌,lo主对自己制杖一般的起名水平已经绝望了














    “……嗝……喝多酒的话、会被笑话的啊,兼桑……”


    青年模样的审神者西装外套还没脱,一边抽搐着嘴角费力搬开怎么看都已经是完全在自言自语说着醉话的少年付丧神枕着的他搭档的大腿。真·躺在地上都能中枪的和泉守兼定早已烂醉如泥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而从旁边明显移了位的桌子椅子、还有陆奥守吉行从不离身、此刻也紧紧攥在手里——虽然他现在攥的是枪管——的那把手枪来看,他们在彻底断片之前似乎还打了一架。考虑到虽然是一群人事不省的醉鬼,但从别人的脑袋上跨过去也着实不雅,审神者不得不拿出羸弱法师的最后一点体能把这些四仰八叉、快要在大厅里垒起人肉战壕的醉鬼们一个个扶好摆正靠在一旁,不过即便如此,隼斗也坚决拒绝从另一侧已经被自家初始刀占领了的过道通过——毕竟醉酒状态下的歌仙狂草是怎样的体验一次也就足够了,现在身上这件衬衫料子还不错,他暂时还没有贡献出去当草纸的打算。


    好不容易清出一条通路,审神者拽过一张空椅子一屁股坐在那个伏倒在桌子上的、熟悉的煤色脑袋旁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你们两个,”他瞪着整个大广间大概是除了自己之外唯二两个清醒的人,“一次喝到过瘾是吧?”


    “哟,主上回来了啊。”被人打搅了酒兴的日本号扭头懒洋洋一瞥,随即一勾嘴角举起手中的酒,“来一杯?”


    “——拒绝。”青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将自己的椅子远离那两个酒鬼向旁边睡着的长谷部挪了挪,还随手伸出胳膊揽在了对方肩膀上。然而本来是充满了独占意味的动作,却因为被宣告占有的对象的骤然抬头而彻底走了样——之前明明睡得那么沉、连次郎太刀的大嗓门都不能让他动一动脖子的付丧神却在外出归来的审神者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前一秒钟突然直起上半身,吓得青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あるう……じ?”


    长谷部嘟囔了两声,把脸向着青年的方向凑,他明显是还没清醒,漂亮的藤色眸子里缀着水雾,脸上还满是因醉酒而泛上的红晕。压切长谷部本就不是喝酒上头的类型,平时大家一起疯上一场他一般也只是象征性地啜上几口,即使后来和日本号互灌起来也几乎都是两败俱伤输人不输阵的程度,隼斗拜体质所赐酒量虽好但本身对其兴趣不大,也没想过跟自家近侍拼个酒,一来二去他烂醉的模样倒是今天才头一次看到。平日里虽不怎么注意保养但是也总是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煤色短发被汗水浸透成一缕缕贴在面颊上,脸上自然不像平常的严恭谨却也不同于他更熟悉一些的那样透着情欲的潮红,眉心拧在一起,却又不能说是皱眉,而是更接近于对自己身处的环境毫无所觉的迷茫。审神者一打眼看见理应是最熟悉的人这样一幅表情,大脑一下子断了片,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愣是忘记了应该说些什么,而没有得到回应的付丧神则有些慌了,也不顾旁边那二位——当然更有可能是他根本没意识到他们的存在,拼命挺起一片酸软毫无力气的身体、摇摇晃晃就向着对方压了过去。


    ——等等、这什么情况——?


    审神者还没缓过一口气,就被面前骤然放大的长谷部的脸吓得再次当机。自家恋人心高气傲脸皮薄也不是一点两天的事了,自从确立关系之后晚上回卧室是拿隼斗没办法,但白天在众人面前恨不得一边把审神者绑在自己视线里一边保持距离在两米开外以示清白。青年知道他这个性子,还时不常在后颈上留点吻痕咬痕、或者趁着人多突袭一下,以享受一番付丧神快要爆炸的羞恼模样。大概是互相性格的关系,在双方的关系上长谷部一向是被动的一方,所以虽然是酒醉,但他这样主动表现的时候,反而令审神者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了。刀剑的脸越贴越近,鼻尖都快要顶到鼻尖,审神者身体有些发僵,愣愣地盯着那双淡紫色双眼上细密的睫毛,几乎感觉得到对方喷吐在自己脸上的、带着浓厚酒气的吐息的热度。


    付丧神紧紧抓着审神者的肩膀,鼻子都快要戳刀青年人的脸上,努力眨巴着眼睛辨认面前人的脸。眼泪因眨眼顺着眼角流下来,在通红的面颊上留下一道水渍,而被抓住的审神者则像是被加了僵直debuff,大脑剩余的理智还勉强能意识到旁边的日本号和次郎太刀都已正过身津津有味看起这场虐狗大戏,却根本没法做出往常的应对。他的刀剑没穿外袍,衬衫最上面向来一丝不苟扣得严严实实的风纪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敞了开,露出同样红得像是熟虾般的颈子,领子下依稀看得见锁骨边缘的凸痕,然而被那双并非澄澈而是迷离一片的眼睛盯着,隼斗却根本没办法像是平日里那样低头把那双罕见的、他自行解开衣扣才露出的锁骨收入视线中,只是下意识地轻轻吞了口口水。


    而这微弱的吞咽声与喉结的滚动则像是提醒了几次辨认未果的长谷部。付丧神抬手扣住审神者的后脑——这对于压切长谷部而言可是难得一见的僭越之举——令对方稍稍仰起头,随即连眼睛都没闭,便抻着脖子将嘴唇贴了上来。


    “ま、待って長谷部、うっ……”


    审神者刚一张嘴,就被紧贴上来的对方的唇堵得严严实实。长谷部的嘴唇较之旁人本来就更薄一些,他又罕见地完全没控制力度,双方牙齿隔着嘴唇撞在一起,审神者只觉得自己的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痛,然而在他刚才吐字的瞬间他的刀剑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舌头伸了进来,他又根本不敢闭嘴或者再说别的什么。不属于自己的那条软肉很明显也是喝多了酒,不像是以往亲吻时总无法消饵地带着点小心翼翼,而是肆无忌惮像是在索要唾液般在审神者口腔内横冲直撞从上颚一直舔到舌底的系带,带着厚重酒气的津液从对方口内让渡过来,再带着混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审神者灵气的唾液回到口中去。确认了面前就是自己主人的付丧神心情大好便想再次拉开距离,可即便是因为醉酒审神者也断不会给他撩了人就擅自中止的权力。这次青年人按住付丧神的头,同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付丧神的眼睫毛一颤一颤刮在审神者掌心上似乎有些痒,而青年人的灵巧的舌一卷便捉住恋人毫无技术可言只是借着酒气到处乱闯的舌头,缠着那舌便又侵入进对方口腔之中。


    眨眼间便丢掉主动权的长谷部几乎是瞬间就被攻陷得丢盔卸甲任由对方在自己的领地上攻城拔寨,毕竟要说起来面前这人对他身体的了解或许比付丧神本人还要清楚得多。被剥夺了视线之后口唇间的触感像是被放大了十倍,柔软的唇瓣相互摩擦,付丧神的舌本来就因为烂醉而有些僵硬,又碰上审神者蓄意挑逗,只得无法抵抗地被对方又吮又吸毫无还手之力。两人面颊贴着面颊,鼻尖几次撞在一起,本来就不算清醒的长谷部只觉得被高浓度的审神者的气息团团包围愈发沉醉,连呼吸的方式都快忘记了,整个人几乎窒息。


    审神者如同报复般按着他的头亲吻了好一阵子,等到终于放手时连自己脸上也满是因缺氧而扩散开来的红晕。他喘了几口气刚要开口,却见自己的刀剑闭上眼睛,满意地咂了咂嘴,然后身体再次倾斜过来,用前额枕住了青年人的肩膀。审神者下意识地反手搂住他的背,对方则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喉咙里还无意识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噜声。


    ……简直就像只猫,青年哭笑不得地看着把全身重量都压在自己肩膀上的付丧神睡得比之前还香的模样,不禁摇着头双手下探顺手就像去解他后腰上腰封的扣子。不过好在喝醉的只是长谷部、隼斗本人还很清醒,他的手伸了一半终于想起来这是大广间不是他俩的卧室,于是身体一僵,嘴角抽搐着朝之前的方向扭过了头。


    看着主君僵硬地转着脖子,次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日本号还颇为配合地吹了声口哨,“哟,”男人举起酒杯比划一下,“很放得开嘛。”


    “——闭、闭嘴!”青年从脖子往上的部分以肉眼可见速度刷一下子全都变成了鲜红色,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刀剑,竖着眉毛瞪起眼睛,狠狠地盯着大太刀和枪的脸,“笑什么笑!我自己的人我亲一下怎么了!”


    日本号挑挑眉,没说话,却激得恼羞成怒的审神者连后颈上的寒毛都快竖了起来。他鼓着腮,混乱的大脑绞尽脑汁试图找到一个扣掉面前这俩人这个月工资的理由,最终也只得抱着怀里的那人往自己的另一侧尽量挪了挪,忿忿移开了视线,“……所以你俩,二对一灌他一个有点过分了啊?”


    “嗯?”次郎歪头笑道,“人家之前可是在陪哥哥哦?”


    “哈?”审神者睁着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的意思是其实日本号酒量疯长到以前的二倍,一个人就把长谷部给喝成了这样?还是打算跟我说今天是日本号喝一杯他喝两杯诚心把自己灌醉?”


    次郎没答话,嘴角的弧度稍稍下撇,整个笑容都显得微妙了起来。他瞥了眼身侧名枪深紫色的眼,对方却正好低下头喝酒垂下了视线。见他们这副模样,本来只是打算警告一下这两个得寸进尺的家伙顺带扯开话题的审神者反而狐疑起来,隼斗隔着衬衫轻轻顺着长谷部的背,视线在二人之间不断来回,“怎么回事?我才出去这么一个晚上,”他皱起眉,“……谁惹他生气了?”


    “……嘛啊,”女装打扮的大太刀眨了眨那双灿烂的金色的眼睛,再度笑起来,“大概是主君正好缺席了酒会的关系吧?‘那孩子’其实还是蛮关心长谷部的。”


    “……好吧。”虽然没有说明具体的对象,可隼斗还是马上反应过来被提名的人究竟姓甚名谁,青年颇为头痛地抬手想要扶额,然而右手刚刚离开打刀男士的衬衫,对方就像是不舒服一样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吓得他连忙撂下胳膊安抚性地拍着恋人的后背,“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还正好撞到他,自己躲在院子里喝闷酒……”他顿了顿,决定略过被烂醉如泥的不动行光扯着衬衫前襟——大概是拽不到衣领——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嚷嚷着含混不清地信长公如何如何兰丸如何如何长谷部如何如何“你”又如何之类的句子,理清了思路于是只得叹了口气,“怪不得药研扶他回房间的时候像是有话要说。”


    “不是人家说您啊,”次郎说着斟了盏酒递过去,“拼命才入手了您一直期待的名刀,但是您却缺席欢迎会,要是换成人家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我之前和他说了现世有点事啊,”审神者自知理亏低下头,只是嘴上还逞着强,“……他明明都同意了。”


    “您难道不是看准了无论说什么依长谷部的性格都会接受的吗?”


    ……无法反驳。青年抚摸着刀剑后背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起来,“好吧,之前没锻出数珠丸就和他发脾气是我的错——”


    “您要自己和他道歉才行哦。”次郎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审神者的话,成功让对方还装作无事的表情彻底碎成了渣。青年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看向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两位刀剑男士,“我会好好道歉的,放过我吧?”


    看自家主君耷拉着耳朵的罕见模样,次郎也没办法再绷住自己的表情笑了起来。青年松了口气,仰头把那杯酒一口全灌下去,随后站起身,然而与自己同高的成年男人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全部压在他肩膀上,没什么防备的羸弱法师一下重心不稳,踢倒了椅子还连退了好几步,险些被自己的刀剑压倒在地上。隼斗黑着脸念了句咒文,这才勉强横抱起熟睡着的打刀男士,对方原本就环在他脖子上的双臂动都不用动,头向前倾正好倚在审神者肩窝里,“那我先带他回去了?你们也差不多就算了,小心自己把自己喝多。”


     次郎太刀颇不在意地撇撇嘴,眼角余光瞥见脚步发虚胳膊上血管都爆出来的弱鸡主君,到底还是有点不忍心,便打算站起身,“要不要人家……”


    “——现在靠过去会被お姫様砍死的。”之前一直表现的像是漠不关心的日本号却突然伸手按在大太刀的肩膀上。次郎一愣,扭头看审神者也苦笑着,蜷在对方怀里的、与那个奇怪称呼明明全然不搭的付丧神转了转脖子换了个姿势,似乎舒服极了。于是他也会心笑了起来,撂下酒壶抓起自己的本体绕过审神者推开了挡在对方面前的御手杵的腿。审神者点了头致意一下,抱紧了自己的刀剑迈开了腿。


    “虽然我大概没资格这么说……,嘛,实际也没什么兴趣。”日本号特有的懒洋洋毫无严肃意味的声线从身后传来,青年皱了皱眉,稳住身形。不修边幅的外表下吞取之枪的眼神如同他的本体一般冷冽锐利,人类本能的危险感知被毫不掩饰地刺在背部的视线惊得连连向神经中枢发起警报,身体因突如其来的兴奋而微微有些战栗,“不过跟那家伙好歹也算是老相识,至少也该说上一句。那家伙……”


    “——我知道。”审神者打断了他的话。日本号眯起眼睛。“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又不是真的傻。”长枪的角度无法探知人类青年的表情,只看得见打刀男士的手从前方伸过来环在恋人的后颈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这么长时间了,枕边人的想法我好歹也是能猜出点来的。这个笨蛋的话……”青年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考虑着说辞,次郎抬起眼,正对上审神者低下头,几近温柔地用脸颊去贴怀中人的额头。“……算了,多谢你这么关心我·的长谷部,嗯?”


    “……啧。”对方咂了咂嘴,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的酒上。“还是别了。”他像是对青年完全失去了兴趣,甚至懒得摆个手。没有了视线的束缚青年人跌跌撞撞的脚步声逐渐远走,次郎也重新坐了下来,斟起了杯酒,二人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起来。


 


 


 


    “……我说你是不是变重了、……!”


    青年人紧紧抱着他的刀剑一脚踹开卧室门,摇摇晃晃、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里走。审神者满头都是汗,腿都有点发抖,勉强用脚后跟带上房门,重心一晃差点没把怀里的人摔出去。他黑着脸嘴里不停嘟囔着,费尽力气轻轻把对方放在被子上,双手撑在床边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气,随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平稳地呼吸着的、付丧神的脸。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又为什么,会看上他呢?


    在众多的名刀名剑之中,压切长谷部的外表大概从来不算是特别出众的存在。他的眼睛过于狭长,嘴唇有些薄弱,五官中透着一种柔软之意,却又偏生长着一双极为英挺的眉,硬是将整张脸的气质拔高成了难以接近的高傲与固执。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有些太过清澈,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也直白到了底,年轻的审神者曾经不止一次试图把这个人的真心逼出来,却每一次都反而把他推到更远。


    于是他最终放弃了深究。


    呼吸稍微平复下来,青年看了眼对方还是白日里打扮的那一身,大概是之前喝酒出了不少汗,上身的白衬衫有些发潮,半透不透地紧紧贴在身上。隼斗苦笑一声,爬到床尾托起付丧神的小腿把裤脚卷起来给他脱掉袜子,再回过身反手去接后腰上腰封的纽扣。直接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付丧神又被惊醒了一次,倒是对自己正在被上下其手这件事没什么反应,而是睁着迷茫的双眼去看审神者的眼睛,“はやと……さま?”


    “嗯,”他应了一声,伸手拍拍刀剑的脸颊,“是我,睡吧。”


    于是付丧神也就把头靠在对方大腿旁边,乖乖闭上了眼睛。大概是因为要负担一个成年男性体重的关系,脱掉腰封就让审神者费了好大力气,他忿忿地抬手想把那块布扔到地毯上,手伸了一半却还是收回叠起来放到了长谷部那边的床头柜上,然后弯下腰抱着刀剑的头令他枕在自己膝盖上,伸手去解衬衫的扣子。不过这个动作似乎令又困又晕远称不上清醒的付丧神会错了意,凝结起水雾的漂亮双眼半睁半闭,英挺的眉完全垂下来,脸上的毛细血管因醉意而扩散,将整个人染成微醺的绯红,“主……”他用几乎令人无法想象是这个人发出来的、梦幻般的语气抓住审神者正在解扣子的手腕,用双手将其捧到自己面前,如同模仿着性///交般伸出舌头轻轻吮吸对方的手指,“我还可以继续哦?要把眼睛蒙起来呢,还是把手绑起来呢?请您随意吩咐……”


 


    ……等等、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爱慕之人像是主动诱惑般舔着自己手指的这个场景实在有些太过刺激,审神者猝不及防,整个脑袋都快被炸成一片空白了。全身血液瞬间沸腾,他反射性咽了口口水,眼神却根本没办法从长谷部脸上移开,理智操纵着眼角余光拼命向下瞥,却正好看见付丧神陷在被褥之间的腰臀的曲线,平日里被武装与外袍层层包裹起来的身体只穿着一层贴身的衣料,衬衫下摆散着,扣子也被解开了一半,露出的胸口细腻的皮肤也成了醉染的酡红色,青年人只觉得自己的一双眼睛都快要淹没在他腰臀之间的陷窝里、再也出不来了一样。


    冷静。冷静。冷静。这家伙现在完、全不清醒。至少要等到明天说完了,现在做的话简直就是,呃、青年人努力转移开自己的注意力,尽量不去看恋人一塌糊涂的蹭着自己掌心的脸。简直就是禽兽,对,禽兽。他试图移开视线,然而不论是贴在身体上的衬衫还是裸漏在外的那部分皮肤,他的眼神根本连个安全的落点都找不到。啊对了这家伙睡衣还在门口衣柜呢我去拿睡衣——


    审神者猛地站起身,当然没有注意刀剑一下子冻结住的表情。然后下一个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整个人被向后一扯,便重重摔在了柔软的双人床上。


 


    “……、啧,”毫无心理准备就被摔了一跤,虽说有被褥与床垫的保护倒是没什么痛感,可要说没有火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审神者的脑袋有点发晕,他想抬手揉揉额头,可右手腕却被罩在自己上方的人死死钳住,羸弱的法师与醉酒的付丧神在这样几乎贴在一起的近距离力量比拼中可以说完全没有胜算,他挣了两下没挣开,于是干脆睁开眼睛,眉心拧成一团瞪向自己的刀剑。


    斥责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刀剑身体撑在他身上,刚刚把他拽回床上的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甚至那条胳膊都在不停地颤抖。衬衫上下摆还都开着,大喇喇地垂在审神者胸口上,可他根本没办法把注意力分出哪怕一分去关注刀剑裸露在外的、快要贴在自己身上的皮肤。即使背对着卧室的灯光,在几近贴面的距离下他依然可以看清楚阴影中他的长谷部紧紧拧着眉,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了,那双紫藤花一样的眸子睁到最大,里面复杂到什么都有,却偏偏没有哪怕一丝他所预料中的媚意。即使隔着一层水雾,审神者还是本能地想要避开那双眼睛的直视,于是试着转了转脖子,鼻尖却差点撞上付丧神狠狠砸在脑袋旁边的右腕,于是他没办法,只得又扭回了头,正视长谷部的目光。


    “……行かないで。”打刀的付丧神盯着自己主君那双子夜般的猫眼,语尾带着颤音,“行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嗯,”审神者愣了一会,嘴角慢慢弯起来,伸出没被桎梏的那只手轻轻爱抚他的脸,“不会走的。”


    他的刀剑似乎被这个承诺安抚了些,却也没有如之前那般闭上眼像条大狗似的顺从地享受起审神者的抚摸。长谷部依然皱着眉,凝视对方的眼睛,“……别把我扔下。”


    “嗯。”青年的手向下挪了挪,用大拇指摩挲着刀剑柔软的下唇,“不会把你扔下。”


    “……请把我看做特别的。”


    “嗯,你是最重要的。”


    他每回答一句话,付丧神的表情便更加缓和一分,禁锢着右手腕的力量慢慢松懈,于是审神者伸手从他腋下穿过去环住自己的刀剑,只是稍稍施力,打刀的付丧神便顺从地卸掉力气,顺着青年的动作把全部身体都压在了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喷吐在青年后颈上,怀中的身体却依然紧绷,审神者也不急,而是耐心地抚摸着付丧神后脑柔软的短发。即使在这种迷醉的精神状态下,他的刀剑仍然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扭动了一下,像是打算把脸埋在枕头里,这才以一种小心翼翼、如同试探般的语气,犹犹豫豫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请把我永远带在身边吧。”


 


    隼斗觉得长谷部今天是真的醉了。


    他的刀剑向来傲慢固执而又矜持,一刀扎下去也不会多说半个不字。他曾经几次三番试图逼迫他,逼他示弱,逼他求饶,可这个人顽固得实在出乎意料,吐露的言辞滴水不漏,态度也总是油盐不进到令人气的牙根发痒。只要你还是他的主这个人完全可以扔掉身为国宝名刀的尊严为你做出任何事情,但是有些话、有些态度,除非把他逼到悬崖边上,否则永远也别想从他嘴里听到哪怕一丝一毫。


    他尝试的次数太多,已经开始怕了。他不敢担保下一次、再下一次自己一定还能把这个钻进牛角尖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家伙从悬崖边上拽回来。于是他不说,他也就不去想了。


    我能保证五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但是再往后呢?下一个、下下个一百年呢?


    你——


 


    半天没得到审神者的回答,付丧神着急起来,拼命想从对方身上支撑起身体,但是这个怀抱有些过于温暖了,他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卸掉流失,根本使不出力。就在这时他终于听到了审神者的声音,如同之前一样温和安稳的,令人安心的应答声。“嗯,”他这样说着,“会永远把你带在身边的。”


    于是付丧神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满意地闭上眼睛,本来就是从烂醉中强撑起来的大脑一下子停止运转,后背上对方的爱抚如同催眠的灵药,几乎是一刹那间,打刀的付丧神就趴在自己恋人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审神者等了一会才翻过身,让对方枕在枕头上,他没去拿睡袍,只是把白天的衣服脱掉再替对方盖上了被子。付丧神的睡颜安稳极了,他无意识在被子里蹭了蹭,向审神者的方向挪了挪试图找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对方也就没换姿势,只是伸手摸索着关掉了卧室灯。


    ——就算不论对你我而言,都只是五十年限的谎言——


    他在黑暗中亲了亲他的额头。


    “做个好梦。”

评论

热度(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