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宅基

危险关系·4

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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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想想:永井圭这家伙还真是混账呢……


很想写糖,但发现甜不起来


请注意,后续会更混账 【于是 各位海厨 我们来组队杀了永井圭如何呢?









    海斗睡得很不安稳,即使被打了镇定剂,他整个晚上都蜷缩着身体,任何人在饱受如此残忍的折磨后自然都无法承受。永井圭自然明白这段经历,但又有些意义不同。他是亚人,不管遭受什么都能依靠死亡而重新开始,而海……不过只是个人类。
    光是想象这点,永井就觉得全身骨骼都在吱呀作响,即使明白伤害海斗的人已经尽数被他杀死,而他最痛恨的人还是自己。
  “咚!”在恍惚中他听到有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永井急忙睁开眼睛,往病床上看去。原本躺在病床上的海斗已经整个摔倒在地上了。“啊啊啊啊!!!”此时的海如同发疯的小兽,痛苦地捂着头咆哮:“好痛……我……好痛……啊啊啊!!”
  “!”永井看到这幕早就连冷静是什么都全然忘却,拼命跑到海斗的面前,蹲下来紧紧搂抱住他不断安慰着:“已经没事了,没事了……”海斗的体温烫得吓人,即使他和中野攻以最快的速度将海斗送进医院,并帮他身体里的钢针全部拔出,长时间饥渴状态已经让海的抵抗能力变得相当低下。医生虽然告知了圭接下来海可能会有高烧不退或更糟糕的状态,永井仍然没有想到当真的发生时,他根本任何办法都没有。
    即使感觉到安心的拥抱,海斗依旧在呻吟,时不时伴随生理性的干呕,介于送进医院以后他只被注射了点维持生存所用的葡萄糖,他自然什么也吐不出来,喉咙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强行撕裂了,就像是片干涸的土地,只能看到尘土。
    海斗只觉得似乎有根硬物在自己的大脑里搅合着,将他每根神经元都强硬扯断,并且粗暴地粘连在一起,全身上下没有哪处是不疼的,脊椎和骨头正惨痛地发出呻吟,并且将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传递到大脑里,他到最后都搞不清楚究竟是大脑还是躯壳传递的折磨更令他难受些。
    而他在一瞬间想到了死亡。只要死亡的话,一切痛苦就会远离他而去,单纯想到这个词语,他仿佛在绝望中找到唯一救赎自己的东西,开始如同对待救命稻草般将它死死抓紧。是的啊,他为什么还没死呢?反正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甚至连认识自己的人都没有……就这样安静地死去吧,反正从未有人在意过他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不由狠狠想用头往床上撞去。“别!”圭看到这幕急忙挡在他面前,死死抓住他的上半身,试图让海从精神错乱中清醒。可海斗看不到任何东西,因为右眼受伤,他的双眼都被厚重的绷带保护起来,他只能感觉有人正在强硬阻止自己求死的行为。
    是折磨自己的人,还是谁?
  “你是谁?”他胆怯地问道:“我这又是在哪里?”
  “……”如果是过去的永井圭,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叫出对方的名字吧,可他却在开口的时候犹豫了。如果海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话,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是咒骂还是厌恶,还是更加负面的反应?永井不敢想象,光是从心中冒出几个相关的词语便足以心如刀绞。
    于是他内心里冒出一个可怕又冒险的决定,按压着嗓子喑哑地说:“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现在安全了。”
    安全了?海斗浑身一颤,伸手试图摸索着爬起来。
  “小心点,你现在……”圭急忙想要帮他一把,但却被海拒绝了。“可以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吗?”听到这话,圭紧抿着唇,很不放心地说:“为了防止你产生其他后遗症,我还是呆在这里看着你比较好。”
  “医生都这么热情吗?”海摇摇头,不愿意继续让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
  “……”永井有些哑口无言,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热情来形容自己。
  “我是怎么过来的?”海并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头问了这句话。
  “……”圭沉默地想了想,缓缓开口说:“我们发现你满身是血地倒在医院门口,所以就把你救回来了。”
  “这样啊……”海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是希冀能够看到圭吗?还是试图哄骗自己是永井圭所救呢?可他早就看清楚现实:不会有人来救他,过去的圭可能会,但现在的永井……在他做出这种事情后,怎么能得到对方的原谅呢?
    永井圭是个怎么样的人,他清楚得很,可即使那么明白,他还是如同中蛊毒般在对方身上越陷越深。光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想哭出来,可眼睛……光是有哭泣的欲望就刺痛得厉害,那穿透般的滋味直接让他倒吸几口冷气。“是哪里痛吗?”看到海斗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永井恨不得以身代之。他身上的有些伤势恐怕永远都愈合不了,光是想到海将过上残疾人的生活,圭的心就揪成一团,甚至连任何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没事。”即使疼得脸色惨白,海斗也不过摇摇头,拒绝永井的进一步追问:“再痛又怎么样呢?事已至此。”他在心里嘲笑:你看你连哭的资格都没了。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你是我的主治医生吗?”海试图转移话题。他的心思飘忽得很快,让圭有些措手不及:“嗯……是的……我叫做……”永井在脑海里绞尽脑汁地想着名字,后来瞥见挂在海斗病床上主治医生的名字,下意识反应过来:“我叫做宫崎凉,你叫我宫崎就行。”
  “你好……”海斗抬起手,永井见此不由伸手抓住他:“宫崎医生,我的病就劳烦你了。”
  “嗯……”听到对方的请求,永井圭只能装作医生含糊不清地答应。他的大脑早就乱成一团,他能拿海怎么办?继续当他不存在般漠视吗?然后看他沦落到更为糟糕的境地,或许某日会死在谁也不知道的角落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光是想象到海斗死亡时的情形,永井只觉得胸口有团火焰快要爆炸。
    那么应该把海再次抛弃吗?再怎么说,海斗不过是与他无关紧要的存在。他甚至不是亚人,没有任何能力,他只会成为累赘和弱点。不可以!他不想让海离开!圭不想放手,就连让对方离开视线的情况都不想有。明明海就应该和自己在一起不是吗?在之前他不管抛弃对方多少次,他总是会等着自己。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喜欢自己吗?
    ——对的……海斗很喜欢自己,喜欢到发疯了。
    那么让他和自己永远在一起,不是最好吗?
    圭隐约在心中生出一疯狂的念头:既然海变成这样,他也得背负责任,不如让他和自己永远在一起好了。如此一来,海的喜欢就可以得到回报,反正喜欢什么人不就是不择手段和他在一起吗?他可以满足海。再者如果海就在他身边,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了,永井圭不由对自己想出的计划很是满意,甚至想要急切地告诉海斗他的决定。
    但他刚准备开口,就想到现在的身份是海斗的医生。如果直接告诉他就是永井圭,海会不会生气呢?即使知道海永远都不会对自己生气,圭还是有些忐忑:因为现在的情况和以往截然不同,过去的任何伤害都可以靠时间弥补,可现在海身上的伤势……
    要不还是等他病稍微好点了再说吧?
    想到这,永井不由发了条短信给户崎:“最近几日我都不会出现,有急事再和我联系吧。”发完这条短信,他就直接将手机电源拔掉。
  “你在做什么?”海斗因为看不清楚,只能听到似乎有人在敲打东西,是宫崎医生在打电话吗?“稍微处理了点杂事,不用担心。”永井圭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海的头道:“现在的你只要好好养病就行了,什么都不要担心呢。”
  “我……还能好吗?”海苦笑。
  “说什么傻话,医生就是为此存在的。”现在先打起海的精神来呢。永井圭也察觉到海斗的精神并不太好,整个人都恹恹地,看样子是因为之前的折磨而造成的结果,他一边在心底咒骂着当时他该将海所遭受的一切都付诸在那该死的幕后真凶上,一边对海露出微笑,即使他知道,现在的海不可能看见。
    治疗的时间比自己想象中久多了,甚至永井自认为耐心极好也觉得海的伤势恢复得太慢,甚至每当帮他换药时,海斗的全身都会忍受不了的疼痛而全身大汗淋漓,这让圭心情更为不好。特别是海的眼睛,因为是被利器强行剐下来,所以基本没有恢复的可能性。
    每当看到海斗那缠满绷带的脸庞,内疚便源源不断地侵蚀他的心。如果他能够早点明白海对自己有多重要那该有多好,至少不会像……
  “医生?宫崎医生?”
  “啊?怎么了?”永井从恍惚中反应过来。
  “那个……我听护士说,我可以出院了?”某日下午,海斗突然提出这个问题:“这是真的吗?”
  “你的眼睛还没有好完全呢,虽然身体是没啥问题了。”永井努力回想起医生给他嘱托:海全身的伤痕都开始结疤,眼睛也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还没拆线。
  “那我可以离开这里吗?”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海却开口说出这种话。
  “不行、绝对不行!”圭下意识反驳:“你……”
  “嗯?”海虽然看不到宫崎医生的脸,但在近日来的相处让他很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不由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一直呆在医院里也不是办法,我总是要出去的。”说完这句,他感觉到手臂一疼:“宫崎医生可以帮我在附近找个住处吗?钱的话……”他想了想,隐约记得自己可能还有点银行存款,那是当时他准备和永井圭去九州时存款,但现在……恐怕也不再重要了。
  “不用这么麻烦,你要不来我家住吧。”永井脱口而出的话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很快圭便找到好的说辞:反正用下户崎的人脉在这附近找幢房子不是难事。再说海这样,他怎么可能放心他一个人住。
  “啊?”海似乎还没从出院这种事反应到自己要住在宫崎医生家里。
  “虽然说你的身体基本好了,但是眼睛还不能看东西吧。”永井提示:“反正我现在一个人住,照顾下你应该没什么。”
  “那会不会太麻烦了?”海有些担忧地说:“毕竟医生你平时也很忙吧?”
  “我可不想要错过任何一个病人呢。”永井试图用话语劝解海:“你看你也要定期复查吧?我到时候正好一起。”
  “唔……”海还是有些犹豫。
  “大不了你给我钱就行。”永井在脑海里找了半天圆滑的办法,最重要的是,他还没完全想好怎么跟海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虽然一开始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海,可渐渐地时间久了,谎言越扯越多,他便无路可退。
    不过,海肯定会原谅自己的。
    他在心底如此是想:不管自己做什么,海都是会原谅他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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